飢來吃飯睏來眠

「飢來吃飯睏來眠」,是大珠慧海禪師的名句,也是今次放大假回溫哥華老家的想望。可惜,想望是想望,而現實是 ……

這年多在香港,趕了兩本書,第一本《飛過抑鬱的森林》,於今年五月出版了,第二本,還差一點才完成。年多以來,既要上班,又要上學、還有考試、交論文、搬家、搵樓、買樓 …… 在時間狹縫下抽空寫作,星期六、日也在忙,真的身心俱疲。今次請了兩星期大假,希望好好休息一下,於是打道回府,既可探望年邁父母,又有人包吃包住,只需帶著一個疲憊的軀殼及一副甜美的笑容回來便可以了,其他大小事項也毋需費心。

臨行前一夜,還與天地圖書副老總及幾位作家們一起吃飯,飯局設在飛行總會,眼前是美食,身畔是一隻隻可愛的小型飛機。我的心裡唱著盧冠廷的歌:啊啊,我要飛往天上!觥籌交錯間,談笑有鴻儒,人生多快意,正當我大假當前,七分陶醉三分鬆弛之際 ……

卻原來,早已大敵當前。飯後,副老總就挾著我留下,徐徐拿出她那本寫滿工作的日記本 。我心下一沉,今次 —— 大件事!啊啊,早知唔嚟啦,都是貪食貪玩之過 ……

果不其然。副老總久歷江湖,當然知道怎樣對付我這個新手上路。先來一個好消息,就是《飛過抑鬱的森林》賣得不錯,上榜成為暢銷書,而接下來的壞消息就是:我要快點交出第二本書!

在她的諄諄善誘、威逼利誘之下,我與她訂定了下次交稿日期。最後,我懷著一顆沉重的心、踏著沉重的步伐離開飛行總會。黑夜中,草坪上,小型飛機好像對著我訕笑 —— 飛過抑鬱的森林以後,我飛不出工作的森林!

不利用這兩星期大假,回港以後又要上班,怎能如期交得出作品?於是,我還是要飛,不過,是帶著手提電腦一起飛!帶著書稿一起飛!兩星期的休息、大假,就此飛到九霄天外!

回到溫哥華是星期六晚上,星期天休息了一天。星期一我已經坐在手提電腦前,叮叮咚咚在敲鍵盤了!

工作在心,怎會睡得好?星期二,我又一早起來寫作,但只工作了一小時,我已開始頭昏腦脹、視野模糊 …… 我知道,身體在向我發出抗議了。

過去年多,它不斷受奴役,從無休息,乖乖地配合著頭腦的指揮,默默地辛勤地工作,縱有怨言,也被頭腦壓止下去。好不容易答允它一個喘息機會,竟然悔約,又予它新的奴役,是可忍孰不可忍,它那能輕易就範?我慶幸它還有點個性,向我發出「盈利預警」,做人嘛,可以過份,但不可以太過份!本已開始鬆弛的一張弓,突然又要拉緊,一不留神,最易折斷。為顧全大局,我斷然「棄帥保車」,將強橫的意志暫放一旁,還是予身體一個休息的機會。

於是,我又爬回床上倒頭大睡,實踐對它的承諾。今次,決定放鬆心情,讓它好好休息,果然很快便沉沉睡去。未來的假期,還是乖乖聽它的指揮吧。休息,是為了要走更遠的路啊!

「飢來吃飯睏來眠」,還是要緊記大師的教誨。沒有健康的身體,想飛,又怎樣飛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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