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人的痛苦想起

某夜,偶然重看了無線電視的「向世界出發」,內容講述已退休的藝員余慕蓮及一些有心人到偏遠的貴州建學校的故事。

每回看這些報導,心頭很感動,很讚嘆,感動、讚嘆於有人出錢出力,心繫別人的幸福,無私地貢獻自己。

別人的這些行為,也提醒了自己在日夕的營營役役中,不要老想到的都只是一己的利害得失。記得有次聽見道法師講經,他說妄念、我執、我愛,是痛苦的根源,念茲在茲都是自己的益處,以為很懂得為自己打算,其實難言真正的快樂。

其實,面對別人的苦難,願意伸出援手,說到底,並不是很大的困難。一個心理正常的人,都不會樂於見到別人受苦,為別人減輕了痛苦,帶來快樂,同時也能為自己的心靈帶來快樂,令自己「感覺良好」。問題是,當身邊出現一些令自己渾身不自在的人時,我們的反應又是否一樣呢?

有時,因為這個人的存在令別人痛苦,於是我們會不僅漠視他的痛苦,還忍不住有意無意地加深他的痛苦 (如在言語上不客氣地嘲弄多兩句,或在態度上保持冷漠與疏離),我們希望排斥與他接觸時的痛苦,於是,也毫不猶疑地排斥了他。不過,印度的心靈大師古儒吉 Sri Sri Ravi Shankar 就曾經說過,一些人之所令別人痛苦,因為他們自己內心有痛苦。見道法師在說法時,也曾向我們提出這樣的疑問:如果對著一些我們認為不善的人,我們便不再表現關心,那是真正的慈悲嗎?

擁抱一個痛苦的靈魂委實不易,如果那是我們的至親,出於關心,也出於無奈,只好接受包容。如果是朋友,早已避之則吉。所以,你有多愛一個人,其實不在你能分享他的多少快樂,而在你願意分擔多少他的痛苦。

很喜歡陳志雲在節目後的結語:「勿以善小而不為,每一個普通人,都可以令世界變得更好。」

我想,讓世界變得更好,是否應由明白、理解別人的痛苦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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